美国的新冠抗疫:从紧张到恐慌的距离有多远?

  新冠抗疫在美国:从主要到恐慌的距离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彭丹妮文/刘裘蒂

  发于2020.3.16总第939期《中国新闻周刊》

  作为天下头号发达国家,美国在此次疫情中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人们的审阅。“只管媒体放肆呼吁新冠肺炎很可能席卷美国,但迄今为止,戴口罩者仍然只有华人。没有任何隔离、停课、歇工和检测等措施,口罩严重不足,检测用度高达两千美元……”这些埋怨与指斥,充斥着美国的社交媒体,同时也泛起在中国的网络平台上。

  若是听到外界对美国的情形云云担忧,正在美国中部都市奥马哈的内布拉斯加大学医学中央隔离的卡尔·高曼一定无法赞成。住在这所自“9·11”事宜之后确立并在埃博拉等盛行症中施展过作用的公卫医院,这位67岁的加州住民以为,他获得了全天下最棒的医疗服务。他在钻石公主号邮轮上熏染了新冠肺炎,并于2月17日送往该医院。在这里他获得免费的治疗,防护装备齐全的管床医生至少天天探望他三次。

  为制止因隔离造成的心理状态恶化,天天下昼3点,15个在该医学中央接受治疗和隔离的患者都市在一个在线电话集会中连线,出席的另有美国疾控中央(CDC)员工、主治医师、护士和心理医生,见告他们新冠疫情的最新状态,回覆他们的问题并提供抚慰。2月27日,他与同在该医院的妻子还接到了美国分管新冠疫情的副总统迈克·彭斯的来电。这些细节,都透露着美国对新冠的重视。

  “美国对新冠病毒防控相对来说是对照起劲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盛行病学资深终身教授张作风向《中国新闻周刊》示意,“第一例新冠肺炎患者殒命时,美国总统、副总统、卫生部长一起召开记者招待会,说明很重视。现在为了应对新冠盛行,美国政府基本上是所有发动起来,包罗疾控中央、卫生部、紧要事宜办公室,许多机构都协调在一起了。”

美国的新冠抗疫:从紧张到恐慌的距离有多远? 2月26日晚,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举行新闻公布会宣布,副总统彭斯将向导美国政府应对新冠肺炎疫情的事情。摄影/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陈孟统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云云乐观。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全球卫生问题前高级研究员劳丽·加勒特(Laurie Garrett)是全球公共卫生领域资深观察者。在美国熏染者人数寥若晨星的1月末,她就指出美国对盛行病应对的准备不足。她把美国的盛行病防治系统比作一个重大的、没有指挥的管弦乐队,内里全是才华横溢的乐手,但每个人都想独奏成名。

  主要照样恐慌

  美国西雅图Franciscan医疗机构心脏科医生高磊所在的华盛顿州国王郡当属美国现在新冠疫情最为严重的区域之一。停止3月8日下昼5点,美国确诊熏染的436例病人中,有71例来自国王郡。1月20日,美国首例确诊病例泛起在华盛顿州;2月29日,全美首例新冠肺炎殒命病例也泛起在该州。而国王郡所辖柯克兰市暴发了全美最严重的集中熏染——停止3月8日下昼5时,美国泛起的17例殒命病例中,就有14例与柯克兰一家老人照顾护士中央有关。

  3月3日,高磊去医院出诊,正好碰着医院给医护职员举行院内熏染培训,原本每年都市通例培训一次,但这次却是为应对新冠而暂且新增的。医院有确诊病例后,急诊室的大厅和20个病房已在两天内所有改装成负压区。不外整体来说,即便医院ICU里有一例新冠肺炎患者,高磊也没有感受到周边人有什么恐慌情绪。“我固然很主要,然则我不恐慌。昨天(3月2日)美国病例增添对照多,但我们门诊预约的21个通例病人全都来了,今天也只有3个病人未如约就诊,其中一个是95岁的老太太,由于老年人对照易感,她说她有点忧郁。”高磊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当中国人用戴口罩的设施来抵御病毒、海内“一罩难求”的时刻,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全球卫生高级研究员黄严忠却注意到,纵然在人流攒动的纽约地铁站,他也没有见到戴口罩的人。海内对美国人的这种做法异常不解,甚至以为,这是美国口罩产量不足而政府又不作为的效果。但实际上,美国人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

  张作风注释说,由于美国的人群密度对照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对照大,而且乘坐公共交通的概率也不高,基于此,美国权威指南和医疗习惯中,只是提醒病人戴口罩。因此海内的人来美国,不领会这种理念差异,以为戴口罩能珍爱自己,实际上容易被误解,容易被旁人看做是病人。

  高磊在两天中接诊近40个病人,其中只有两位佩带了口罩。2009年,美国1.2万人死于H1N1流感。高磊影象中那次“抗疫战斗”的措施就是勤洗手,在医院他没有被要求戴口罩,街上民众也云云。

  3月7日,高磊接到医院医疗系统的电子邮件称,有足够的N95口罩供使用。在接诊了新冠病人的ICU,透过门上的玻璃,他可以看到内里护士头盔、防护服,全副武装,但ICU外面护士站的事情职员都没戴口罩。不外,当需要戴口罩防护时,培训是异常严酷的。高磊说,会用一个套子把头罩住,在套子里喷一种刺激的喷雾,然后让人深呼吸,若是闻到了就说明口罩没有准确佩带。

  在已往几回大流感中,美国积累了这方面的应急履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隆博格公共卫生学院康健平安中央几位学者3月3日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撰文指出,在2003年SARS和2005年H5N1盛行之后,美国政府、医院和企业为大盛行做了好几年的准备。2009年春季,美国泛起新型H1N1流感,重症率高且无疫苗可用,大流感设计被激活,而且医疗机构做了许多改善。因此,现在应对新冠,美国仍然可以在此基础上做准备。

  美国CDC也示意,现在正在基于此前应对大流感的履历,来强化对新冠暴发的响应,好比,他们已与地方公卫实验室互助,行使现有的流感和病毒性呼吸道监测系统,启动社区流感状疾病监测,以快速发现和追踪病毒是否在社区流传。

  为应对新冠,美国政府也在调动人力、物力和财力。早至1月29日,总统特朗普便成立了一个新冠稀奇行动小组。新冠疫情在中国暴发后,美国国家过敏和熏染性疾病研究所(NIAID)就迅速整合海内和国际研究资源,在基础研究方面发力,同时与医药界互助,启动疫苗和药物的研发。3月6日,特朗普还签署了一项由国会两党杀青的约83亿美元的新冠疫情紧要拨款,这一数额远高于特朗普政府最初向国会要求的25亿美元。

  但看似准备充分的背后,也危急四伏。2018年,特朗普撤销了此前奥巴马政府为应对埃博拉疫情而设立的盛行病应对指挥系统。财政预算上也是一再削减。好比,2018年春天,特朗普政府削减了150亿美元的国家卫生支出,并削减了CDC、国家平安委员会、河山安所有等机构的全球疾病抗击运营预算。政府3000万美元的“庞大危急基金”也被作废了。

  哈佛大学医学文化学教授大卫·琼斯提到,显然特朗普就新冠疫情发了许多的推特——大多是关于疫情对股票市场的影响,然则我们很难对他委任副总统彭斯卖力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这一行动抱有信心。2013年~2017年,彭斯任印第安纳州州长时代,因防控不力,导致辖区内200余位住民熏染了艾滋病。

  跨党派的外交政策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央在此次新冠疫情之前就示意,特朗普政府严重缺乏准备,美国要么现在必须拨款以获得珍爱和平安,要么在下一次盛行中支出更大的生命和经济成本。“‘下一次盛行’已经泛起了。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特朗普政府早期的疏忽和已泛起的恐慌造成的价值。”劳丽·加勒特示意。

  从杂乱到调整

  2月26日,美国CDC忠告,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履历社区流传,贪图在疆域乐成停止新冠病毒变得越来越难题。CDC国家免疫与呼吸疾病中央主任梅森尼尔示意,“最终,我们预期美国会泛起社区流传。问题不在于这种情形是否会发生,而是何时会发生,以及这个国家有若干人会因此病情危重。”

  平静的打破泛起在同一天。2月26日,美国CDC宣布加州泛起首例无法确定接触史的新冠肺炎患者,可能是美国泛起社区流传的一个佐证;2月29日,前述华盛顿州养老院泛起了群集性熏染病例。停止3月3日,加州、华盛顿州和佛罗里达州共泛起了十余例熏染途径未知的病例,提醒美国多个州已经泛起了社区流传。

  随着疫情进入新阶段,美国的一些应对计谋最先受到炮轰,受到指责最多的地方听起来似曾相识:筛查工具的指标过于严酷;诊断试剂盒质量存在缺陷、数目不足等。“我们早期在检测方面毫无疑问是有些杂乱的。一些技术问题拖慢了检测历程。”NIAID所长安东尼·福奇克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认可。

  2月19日,前述美国首例无法溯源的患者转来加州大学戴维斯医学中央就诊时已经使用呼吸机,医院希望为他举行检测,但由于那时不符合检测尺度而没有立刻获得批准,数日后,病毒检测效果出来呈阳性。

黑龙江各地开展不见面招商 网上签约引资超750亿元

黑龙江省商务厅13日发布消息,黑龙江省大力推进招商引资,变“面对面”为“键对键”“屏对屏”,通过互联网方式招商、洽谈、签约。

  美国CDC注释说,发烧、咳嗽和呼吸难题等症状作为接受检测的指标过于宽泛,尤其在流感季,以是不得不剔除掉其他缘故原由引发的呼吸道疾病;而且新冠肺炎是一个输入型疾病,因而对病例举行观察一最先主要针对有相关旅行史的人群。但CDC初期过于严苛的尺度引起很大争议,尤其是思量美国可能社区盛行已经有一定时间了。

  3月1日,位于西雅图的华盛顿大学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央科学家发现,将美国首例与华盛顿州2月28日宣布的另一病例的病毒基因排序加以对照后发现,两宗病例的基因类似,表示新冠病毒可能在该州已经扩散长达6个星期而未被觉察。

  不外,首例无法溯源的病例泛起后的越日,亦即2月27日,CDC便更新了哪些病例需要接受观察的指标,其中露出史纳入新的重点关注国家和社区,并保持动态调整。张作风说,虽然问题不停,但在媒体和民众舆论的监视下,美国的计谋调整和纠正也对照快。

  《科学》杂志2月28日的文章指斥说,中国现在每周可以举行多达160万次病毒检测;而韩国也已经对65000余人举行了病毒检测。相比之下,美国CDC自疫情最先以来只做了459次检测。

  美国CDC于2月5日最先向各州和地方卫生实验室发送检测试剂盒。但在2月12日,CDC透露,由于其中一个试剂组件出了问题,好几个实验室在验证测试效果时遇到了难题。张作风注释,美国的试剂盒与中国和天下卫生组织的不太一样,它通过测定新冠病毒的三个基因来确诊,但由于生产和测试历程容易受到污染,其中一个基因容易发生混淆效果,CDC于是将这个组件去掉,接纳两个基因举行检测,然则最终仍需CDC确诊。

  2月28日,CDC最先将检测权限下放至州一级,并与FDA互助,尽快批准改善后的试剂盒的紧要使用允许,在越日便获得FDA回应。为领会决试剂盒数目不足的问题,CDC在3月6日之前分发能够对110万人举行测试的测试套件,到下周将举行100万次测试。

  美国副总统彭斯3月4日宣布,只要医生赞成,任何人都能获得检测。凭据新的尺度,发烧、咳嗽或呼吸难题的患者有资格接受诊断性检测,这取决于他们医生的判断。美国卫生与民众服务部部长阿扎尔3月7日在白宫记者会上弥补,“我们作为监管者,或者作为测试的提供者,并不限制可接受测试的人。我们将其留给医生、公共卫生实验室官员举行专业判断。除非有医生或公卫职员开出磨练单,否则你将无法获得磨练。”

  停止3月7日,纽约市只有约莫120人经由测试。纽约州州长安德鲁·古莫3月8日指斥CDC对私立实验室的检测权限下放太慢,延迟了病例发现,纽约州有7个实验室可以开展检测,只等联邦CDC一声令下。在当日新闻公布会上,安德鲁·古莫先容,现在纽约州有106个病例,但在病毒检测能力提升之前,他对全州的疫情依然无法摸底。

  黄严忠同时也是美国西东大学的雇员,他说学校正在春假中,但学校已在为应对疫情做准备,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委员会。作为成员之一,他与其他专家正在制订学校接下来的应对政策,包罗何时需要最先网络授课、学校食堂是否照常营业等细节问题。他说,由于疫情正在美国加速伸张,现在许多高校已经最先转向网络授课,许多集会已经作废,教堂等公共场合的人流也在削减。

  CDC的最新指南建议,60岁以上以及有潜在康健问题的群体强烈思量制止加入人群麋集的流动。这两个高危人群应思量制止乘飞机旅行、去电影院、加入家庭流动,在拥挤的购物中央购物以及加入宗教仪式等。

  由于有中国严防死守的隔离措施做参照,美国接纳的这些措施看起来有些“毛毛雨”了。对此,上海市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复旦大学隶属华山医院熏染科主任张文宏就示意,“我们现在着急得不得了,以为美国怎么还不把街道给封了?怎么还不戴口罩?是不是没有口罩?实际上,当病例数目到达一定水平时,美国各地就会启动响应的应急品级,有关的社区、医院等等会据此做响应的预判。”

  中国规模浩荡的隔离措施,包罗对超万万人口的大都市武汉执行封城,让美国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央盛行症专家威廉·沙夫纳异常钦佩。“中国实现了史无前例的隔离措施,这在美国是无法想象的,我们的社会与治理系统差别。”

  3月8日,洛杉矶第35届马拉松依然如期举行。只管一位市议会成员质疑是否值得冒险举行这个竞赛,但官员们以为还没有组成公共威胁。参与者们被见告不要握手,建议举行手消毒、保持一定距离等。“现在,对于新冠病毒,有两种态度,要么异常严肃地看待它,买光Costco超市所有的厕纸(为居家做准备),要么一笑了之。”在马拉松赛现场,一位洛杉矶住民说,这绝对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但她的态度是,不至于因此把自己锁在家里。

  政治博弈与信息透明

  张文宏以为,美国和新加坡接纳的都是较为稳健的计谋,好比没有宣布作废大型流动,没有强调口罩的主要性。这是由于在早期,新冠对于美国仍是一个输入性疾病,且中国的疫情逐渐晴朗,天下对于新冠的重症率和致死性也有了开端领会,不再是盲人摸象的状态了。但也有学者担忧,思量到今年是美国的选举年,政府可能会对新冠病毒的严重性轻描淡写。

  2月26日,在白宫的新闻公布会上,当被问及学校是否应该为疫情做准备,特朗普就示意:“我以为我们社会的各行各业都应该做好准备。但我不以为会到那种境界,尤其是思量到我们的熏染人数正在下降而非上升的事实。”然而,美国CDC的高级官员刚刚才在这场公布会上示意他们预计将会泛起更多病例。与之类似,2月末的一天,CDC官员说新冠病毒流传的风险是明确的,而总统的经济照料则说病毒已经被停止。

  张作风以为,美国白宫有时刻会说新冠疫情相当于流感,是由于不希望影响经济。既要控制疫情,也要保住经济,才不会影响选举。但行政官员与卫生官员前后纷歧的说法受到了媒体与学者指斥。3月5日,《纽约时报》逐一梳理了新冠疫情在美国泛起以来特朗普的谈话,对于那些与事实不符、与相关机构结论相矛盾的说话,直截了当地给予了抨击。

  不外,在政治博弈之外,疫情和康健宣教信息的获取,是多位专业人士以为民众不恐慌的缘故原由之一。张作风栖身的加州洛杉矶,现在为止已经有十几例确诊者。他住所四周的医院泛起了一例熏染者,他任教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在3月6日则有3个学生被隔离。然则周围除了华人去买米、囤水,美国人似乎并不恐慌。学校泛起学生隔离那天,张作风收到了学校邮件,内里注释学校现在遇到的情形是什么,下一步的设计等等。这三名学生的测试效果均为阴性的当天,校长通过电子邮件将效果实时见告了所有教职员工和学生。张作风说,“数据与疫情的清晰度异常高,人人知道情形以后就不会心慌。”

  熏染科医生威廉·沙夫纳最近有些忙碌,只管他所在的田纳西州到3月5日才泛起首例新冠肺炎熏染者,已往的5周他一直在为新冠肺炎忙活,包罗为医院医务事情者举行防护培训和准备、与CDC的研究小组讨论若何统计病例数目,此外他另有一个义务是:接受采访。在最近这段日子,他已经接受了上百家媒体的采访。

  来自专业人士的发声是美国社会为教育民众所做起劲的一部分。3月3日,高磊收到了5封医院的电子邮件,见告他若何珍爱自己、若是泛起疑似病人应该处置等等……他的父亲也在他所事情的这家医院就诊,他同样收到了医院专门给患者发送的邮件,见告若是泛起什么情形,应该接纳哪些对应的措施、什么情形需要去急诊。

  在医院,高磊的病人们透露出了这种从容,跟他说,“现在这个新冠就是一个大号的流感,勤洗手、远离人群、制止接触熏染者,若是有不舒服,就待在家里自己隔离。所有的措施和防流感一样,平时每年都这样过来,今年就是需要加倍注意。”发现这些病人紧跟CDC的指南,他感应放心许多。

  让民众不恐慌,是一种主要的防控计谋。岑瀑啸是美国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一家医院的心脏科医师,她说,“新冠肺炎很恐怖,它的流传很快、很广,重症率和致死率都比流感要高,而且没有疫苗与有用的抗病毒治疗。正由于云云,若是让大多数没有医学知识的人慌张起来,让80%的轻症病人去免疫力低下人群群集的医疗场所,造成院内熏染,情形会更糟糕。”

  岑瀑啸说,与中国纷歧样,这样做的条件是,美国的医疗资源在下层也漫衍麋集,而且下层医护职员的专业水平异常可靠,这使得险些所有民众都可在其就近的医疗场所获得高质量的治疗。因此,激励人们在家自我隔离,不会延迟病情。

  相比之下,若是所有熏染者都涌向医院,就会泛起严重的医疗资源挤兑和院内熏染。华中师范大学大数据流传与应急治理研究中央主任喻发胜对此就示意,“盛行症流传和暴发期的首要义务是隔离熏染源,隔离优先于救治。早期看到大量盛行症人自行就医,导致一人就医、数人熏染,这样的熏染恶性循环不打破,有若干医生和资源都不够用。”

  《中国新闻周刊》2020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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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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