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引起的嗅觉和味觉失灵是怎么回事?

本文来自微信民众号:Nature自然科研(ID:Nature-Research),原文作者:Michael Marshall,头图来自:unsplash

新冠疫情初期,许多熏染者都泛起了嗅觉失灵,有些人甚至都没有其他症状。研究人员还发现,熏染者可能会损失味觉,或是无法感知辣味等化学刺激发生的感受——这种感受也被称为“化学知觉”(chemesthesis)

近一年后,一些人照样没有恢复这些感受,而对于已经恢复的一部门人来说,他们闻到的气息发生了转变:原本好闻的气息变得难闻了。对于这种或将历久存在的虚弱性征象,《自然》回覆了其背后的科学问题。

新冠病毒引起的嗅觉和味觉失灵是怎么回事?

对于损失嗅觉的COVID-19康复者来说,一个治疗方式是“嗅觉训练”,让他们重新学习指定的气息,好比玫瑰和柠檬的气息。泉源:Christine E. Kelly

有若干COVID-19患者嗅觉失灵了?

虽然详细比例因研究而异,但大部门研究都显示,嗅觉损失属于熏染后的常见症状。

去年6月揭晓的一篇综述[1]整合了8438位COVID-19患者的数据,发现41%的人讲述了嗅觉损失的症状。去年8月揭晓的另一项研究[2]中,伊朗基础科学研究院研究员Shima T. Moein率领的团队对100位COVID-19患者举行了一次嗅觉判定测试,要求测试者闻好气息后在多选题中选出谜底。效果发现,96%的测试者有某种程度的嗅觉障碍,18%的人完全损失了嗅觉。

大部门情形下,这些患者会说他们的嗅觉是突然消逝的。”这也提醒该症状与COVID-19相关,Moein说。许多时刻,嗅觉障碍是COVID-19患者讲述的唯一症状,说明这种征象有别于病毒导致的鼻塞。

一些研究人员示意,嗅觉失灵应作为COVID-19的一个诊断尺度。去年10月揭晓的一项研究[3]发现,相比政府监测的其他指标,如医院急诊量,自讲述的嗅觉或味觉转变反而能更好地展现熏染的流传情形。

COVID-19患者为何会对气息不再敏感?

虽然这背后的机制尚未完全厘清,但当前的共识是,若是新冠病毒熏染了鼻内支持神经元的细胞,嗅觉便会消逝

当研究人员最早将嗅觉损失作为COVID-19的症状时,他们曾忧郁新冠病毒熏染的是鼻内的气息感知神经元,这些神经元会将信号传递给大脑的嗅球,造成病毒对大脑势如破竹。不外,对曾熏染COVID-19患者举行的遗体剖解研究[4]显示,新冠病毒很少进入大脑。

哈佛大学的神经生物学家Sandeep Robert Datta向导的团队反而发现[5]病毒熏染的可能是鼻内支持感受神经元的细胞——也称为支持细胞(sustentacular cell)

Datta和他的同事之所以把目光放在支持细胞上,是因为新冠病毒的攻击依赖细胞外面的ACE2受体——支持细胞有许多这种受体,嗅球感受神经元却没有。这提醒新冠病毒熏染了支持细胞,从而让神经元易受攻击、营养不足。

固然,COVID-19也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导致嗅觉损失。一个意大利团队的研究发现[6],在嗅觉和味觉损失的同时,血液中炎症信号分子白介素-6的水平也会增添。去年12月揭晓的一项遗体剖解研究注释,曾熏染COVID-19患者的嗅球中有显著的炎症迹象,如血管渗漏[7]

虽然研究人员对嗅觉相关机制有一定的熟悉,但他们并不清晰新冠病毒是若何影响味觉和化学知觉的。“据我所知,没有谁能很好地注释这个问题。”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食品科学教授John Hayes说。Hayes正在研究COVID-19对化学知觉的影响。味觉和化学知觉显著有别于嗅觉,虽然这三种感受结合起来,能让我们明了某样食物或饮料的“风味”。味觉主要依赖舌头上的味觉受体,而化学知觉依赖感受神经的离子通道等其他机制——关于它们若何响应COVID-19的研究实在并不多。

受损的感受最快要多久才气恢复?

对大多数人来说,嗅觉、味觉和化学知觉几周内就能恢复。去年7月揭晓的一项研究[8]指出,72%的泛起嗅球障碍的COVID-19患者称自己在一个月后恢复了嗅觉,这一比例在有味觉障碍的人群中是84%。Claire Hopkins是伦敦盖伊和圣托马斯医院的一名耳鼻喉医生,她和同事也发现[9]这些感受的恢复速率很快——他们对202名患者举行了一个月的随访,49%的人讲述自己在此期间完全恢复了,尚有41%的人讲述症状改善了。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些症状就严重多了。一些知觉没能马上恢复的人需要很长时间才气逐步好起来——这可能会有严重结果,Hopkins说。当嗅觉一点点恢复时,气息通常会很难闻,或是和影象中的气息差别,这种征象也叫嗅觉倒错(parosmia)。一些人会以为“所有东西都闻起来发臭”,Hopkins说,这种征象可以连续好几个月。这或许是由于嗅球感受神经元在恢复过程中需要重新毗邻,她说。

另有患者一连几个月都没嗅觉,这背后的缘故原由还不清晰。但Hopkins以为,若是发生这种情形,可能说明新冠病毒熏染已经杀死了嗅球感受神经元。

永久性失去嗅觉有哪些影响?

虽然对损失嗅觉的研究并不如损失视觉和听觉这类感受来得充实,但研究人员以为结果不容轻视。

一个影响是患者更容易发生食物中毒和失火等危险事宜。比方说,嗅觉失灵的患者不太容易闻得出食物变质和烟雾的味道。2014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损失嗅觉的患者发生危险事宜的概率是有嗅觉正常人的2倍,这些危险事宜包罗食用变质食物[10]

其他的影响较难量化。“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嗅觉在生活中何等主要——直到失去嗅觉时才深有体会。”Moein说。尝不出食物的味道肯定是一大损失,但其他感受也很主要。Hayes说,若是怙恃不能通过“新生儿气息”与他们的孩子确立纽带,这种感受是很失踪的。Moein说,有研究显示嗅觉与抑郁相关,但其中的生物学机制尚不明确。

有恢复这些感受的治疗手段吗?

研究不充实意味着治疗手段很少。但有一个设施是嗅觉训练让人们定期去闻指定气息,重新学习这些气息。Hopkins正在与英国的AbScent慈善机构互助,让民众更多地领会这种训练。疫情前就有证据[11]显示,这种方式能改善某些嗅觉障碍患者的嗅觉功效,但对一些人似乎没用。

至于这方面的药物就更少了,Hopkins说。凭据Hopkins团队开展的开端临床试验[12],在COVID-19熏染的早期,嗅觉损失可能主要源于鼻细胞炎症,这时可以使用类固醇。

美国弗吉尼亚联邦大学的Richard Costanzo和Daniel Coelho正在开展这方面的历久研究,他们正在开发一种嗅球植入体,这种嵌入鼻子的植入体能感知有气息的化学物质,并将电信号传到大脑。不外,Coelho以为这种植入体距离临床应用另有“许多年”,而且最主要的问题是,这种植入物应该激活哪部门脑区?他说,“研究人员另有一些科学问题需要搞明了。”

参考文献:

1.Agyeman, A. A., Chin, K. L., Landersdorfer, C. B., Liew, D. & Ofori-Asenso, R. Mayo Clin. Proc. 95, 1621–1631 (2020).

2. Moein, S. T., Hashemian, S. M., Tabarsi, P. & Doty, R. L. Int. Forum Allergy Rhinol. https://doi.org/10.1002/alr.22680 (2020).

3. Pierron, D. et al. Nature Commun. 11, 5152 (2020).

4. Meinhardt, J. et al. Nature Neurosci. https://doi.org/10.1038/s41593-020-00758-5 (2020).

5. Brann, D. H. et al. Sci. Adv. 6, eabc5801 (2020).

6. Cazzolla, A. P. et al. ACS Chem. Neurosci. 11, 2774−2781 (2020).

7. Lee, M. H. et al. N. Engl. J. Med. https://doi.org/10.1056/NEJMc2033369 (2020).

8. Reiter, E. R., Coelho, D. H., Kons, Z. A. & Costanzo, R. M. Am. J. Otolaryngol. https://doi.org/10.1016/j.amjoto.2020.102639 (2020).

9. Boscolo-Rizzo, P. et al. JAMA Otolaryngol. Head Neck Surg. 146, 729–732 (2020).

10. Pence, T. S. et al. JAMA Otolaryngol. Head Neck Surg. 140, 951–955 (2014).

11. Boesveldt, S. et al. Chem. Senses 42, 513–523 (2017).

12. Vaira, L. A. et al. Rhinology https://doi.org/10.4193/rhin20.515 (2020).

原文以COVID’s toll on smell and taste: what scientists do and don’t know为题目揭晓在2021年1月14日的《自然》的新闻版块

本文来自微信民众号:Nature自然科研(ID:Nature-Research),原文作者:Michael Mars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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